爸爸媽媽的寶貝孩子 獻給我親愛的爸爸媽媽、可愛的弟弟森仔和天下的父母

生命在甚麼時候才算真正形成?生物科學、法律或我們可能有不同理解!但孕育新生命,對父母來說,是自己生命的廷續,一項任重路遠的工作!一位母親在醫院加護病房憂心忡忡,她正在守侯著她自己的兒子,一位嚴重弱智小孩,一個需要全時間照顧的人。為甚麼她這麼緊張?我們可能不明白,但這並不重要,最重要是她明白,她愛她的兒子。這小孩雖然弱智,但對她來說,這小孩可能比她的生命更加寶貴。
記憶中,我的弟弟外表俊俏,年紀輕輕,非常善解人意,惹人喜愛;而且天性聰穎,很容易學習到大人教的事物。他比我們幸運,可以在城中設施最好的醫院出生,但卻又不幸地患上小兒麻痹症,從此他每周要按時到醫院接受物理治療,還有上門的針灸醫師護理,但他從不啕哭,情緒也不彆扭,相反微笑常掛在臉上,所以我們家人很疼愛這個弟弟。
但生命總是喜歡和我們開玩笑?他兩、三歲左右,一個偶然機會下,家人發現他其中一隻眼睛沒有反應。一天之內,爸爸媽媽帶著他訪尋城中數位出名專科醫師,但他們都有相同診斷結果,懷疑他的眼睛有一個惡性腫瘤。回家之後,爸爸無奈地摟著傷心流淚的媽媽,呆坐在沙發上,雖然他們當時沒有告訴我們孩子甚麼訊息,但我深深感受到那種不尋常的氣氛和無形的壓力。這個考驗雖然很艱難,但經過手術,移除眼睛,裝上義眼,弟弟還是那麼天真活潑,更加惹人憐愛,最後大家都鬆了一口氣,我們家庭很快回復歡樂氣氛,只是這時候弟弟仍然很少說話,我想可能上天要他默默地承受這命運的安排罷!
雖然他是我們家中的寶貝,但他從不撒嬌,只是開心日子很短,有一天,除了弟弟外,我們突然被送到祖父母家中暫住,多少天我已經忘記了,但我心底裡倒有些不祥預感,當我們再被接回家中,爸爸柔聲告訴我們,弟弟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,我們已經沒有機會和他見面。這時候我的姊姊、我的妹妹放聲大哭,但我情緒倒平復,並非我無動於衷,並非我不愛弟弟,但彷佛我已經預知這個訊息。當然最傷心的人莫過於父母親*,誰會忍心親眼看著自己骨肉受盡痛苦而離開呢?
「這麼乖巧,真是天妒英材」、「這麼年輕就要經歷這麼多苦難」、「生命那麼短暫」親朋戚友這些說話終於令我忍受不住了,我走進自己房間,獨個兒呆坐,眼泛淚光,我質問上天為甚麼這麼殘忍?為甚麼這麼不公平?沒有答案,沒有回覆。或許這就是人生,很多問題都不一定有答案!但
我卻相信,在很多爸爸媽媽眼中,無論他們孩子是否聰明,是否漂亮,是否聽話,他們孩子永遠都是最寶貝的!若果你是別人的父母親,我想你會更加體會和明白,對嗎?
*(這些年來,母親對癌病的陰影還是揮之不去,家人有甚麼腫痛,她第一個反應就懷疑是否癌症,我明白她的感受,因為它已奪去她心中的一個寶貝,她不可能再失去其他寶貝了!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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